重生超模

天壤之彆4(1/2)

『天壤之彆』。

這話實在太重,讓宋初慈整個人踉蹌地後跌了一步。

身子輕輕地顫抖著,宋初慈瞳孔震顫,驚怔地呆站著。他用無法置信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少年,似乎完全不敢相信,這樣傷人的話是從對方的口中說出來的。

宋初慈是個掌控欲很強的人,在他的麵前,洛城隱隱地總會落於下風。而今天,就在這個時刻,這個少年卻用一句話將他徹底地從天空上拉下,用力地踩在了腳心。

洛城的話徹徹底底地戳在了宋初慈的心口上,這是他最大的弱點,這是他不容任何人去觸碰的逆鱗。

時尚界是一個奢侈光鮮的地方,這裡是上層社會的後花園,世界五大頂級雜誌,從未出現過一個平民主編。

宋初慈是第一個。

在他剛剛成為《繆斯》主編的時候,在他的背後,多少人偷偷摸摸地議論著,戳他的脊梁骨,嫌棄他沒有背景,甚至有些人還直言了當地嘲諷過他的出身。

這些年裡,宋初慈用強硬的手腕讓這些人閉了嘴。

多少年過去了,已經再也沒有人敢在宋初慈的身前身後議論他的是非。如果說席擇是時尚界的時尚教父,那麼除席擇以外,他就是華夏時尚圈獨一無二的實權家。

三年了,宋初慈在這個位子上三年了,什麼樣的諷刺辱罵他沒有聽過,但是那些話卻通通不能讓他進了心,唯有這一次,這個少年明明說得比那些人輕很多,卻讓他覺得自己仿佛被人剖開了皮囊,扔在天空下,赤|裸裸地忍受著烈日的炙烤。

臉色瞬間慘白下去,宋初慈卻忍住心中的疼痛,冷靜地問道:“誰和你說了什麼話?”

宋初慈不傻,洛城很明顯是哭過,而現在他又跑到自己麵前說了這麼誅心的話,這說明在他消失的這幾個小時裡,有人在洛城的麵前搬弄自己的是非,讓他誤會了自己。

但是回答宋初慈的,卻是洛城更加冰冷的目光。

他用一種難以描述的眼神看著宋初慈,那眼神裡有的是失望,有的是憤怒,有的是悲痛到極致的厭惡。這種厭惡的眼神讓宋初慈如坐針氈,他渾身僵硬著,他儘量告訴自己,這是他喜歡的人,這個人並不是真的厭惡他。

但是接下來洛城的話,卻讓宋初慈的自我催眠變得更加可笑。

“我知道他們是想離間我們,他們是想讓我們分開。但是宋初慈,我不傻,我隻是不想去計較,你們也彆當我是傻子,那些事是真實的,那些事是真的發生在你身上的。就以你的身份,你憑什麼在這麼短時間內爬到如今的地位?宋初慈,有些事情是瞞不了一輩子的。我以為我對你的喜歡能讓我忽視這些事情,但是當我真的知道你那些惡心齷齪的事情後,宋初慈,我對你隻有厭棄……”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宋初慈平靜的聲音響起。

洛城的眼底泛起一絲水光,但是他卻咬了牙,笑道:“我知道,我在告訴你,我很惡心你。”

宋初用慈安寧祥和的目光,看著眼前陌生的少年。他看了許久,最後才低低地笑了起來:“你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人,洛城。我宋初慈從來都不乾淨,但是從始至終,我喜歡過的人就你一個,這樣夠嗎?”

“不夠。”

簡單的兩個字讓宋初慈眼睛一紅,他的手指緊緊地掐進了掌心,良久,才道:“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和你在一起後,我隻有你,這樣夠嗎?”

“不夠。”

掌心已經被掐出了五個深深的月牙形印記,宋初慈用複雜深邃的目光凝視著眼前的少年,他似乎在掙紮,但是一切到了最後,又變成了一句話。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但是在宋初慈的心裡,卻已經是他最後的一根稻草。

他說:“無論我以前是怎麼走到現在的地位的,現在、以後,我隻有你。你愛我,我也愛你,你也知道彆人的話都是出於拆散我們的目的,那麼洛城,忘記那些話,和我好好地過日子,夠不夠?”

說到最後,他已經說得非常卑微,儘管目光依舊堅定,但是脊背已經微微曲折。他伸了手想要去碰少年的臉龐,但是剛剛碰到少年那一臉的淚水,便被洛城“啪——”的打開。

洛城滿臉都是淚水,宋初慈知道,這個小孩哭泣的時候總是會不停地打嗝,但是現在他卻忍住了,隻是不停地流眼淚,一邊用冷漠厭惡的目光望著自己,仿佛高高在上地坐在天空中,俯視著一顆最低微卑鄙的塵土。

“宋初慈!到現在了,你還在我麵前說這種話嗎?你說你愛我,我愛你,我們就要在一起?我告訴你,我從來都沒喜歡過你,即使曾經喜歡過,從此以後,隻要聽到你的名字,我隻會覺得,我怎麼會愛過你這麼一個惡心的人!”

“洛城!”

“宋初慈,你沒有任何可以解釋的東西,隻要我們還在呼吸,我洛城和你,就再也沒有見麵的可能!”

“洛城!”

“宋初慈,你真讓我惡心。”

這句話結束,洛城轉身便離開了。

那扇門“砰——”的一下,狠狠地撞在了想要追出去的宋初慈身上。他整個人被打得向後跌倒,本就被掐出印記的手掌更是直接撞出了血,斑駁刺目地遍布在掌心。

宋初慈整個人呆愣地坐在玄關的地上,癡傻地看著黑漆漆的房門。

在這個時候,忽然間,房子裡傳來時鐘報時的聲音。

12點到了,那個人的生日已經過了,他精心準備的禮物沒送出去,反正嘗到了鑽心剜骨的滋味。

這種感覺宋初慈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嘗過了。

仿佛在那個人的眼裡,他就是個最卑微下賤的小人,即使爬到了如今的地位,也不過是一個暴發戶而已,永遠沒有資格與對方站在一起說話。

他學習了十年的禮儀,在這個時候成為了笑料。他學習了五年的上層社會的規矩,在這個時候也成為了對方嘲笑自己的把柄。

他再怎麼去努力,在一些人的眼裡,也隻是個茶餘飯後的笑料。

他是泥土,最肮臟的泥土,即使爬到了天空,即使可以讓那些曾經瞧不起自己的人仰望,但他也無法阻止,他這一生唯一愛過的人,站在更高的天空,一腳再次將他踩到地底。

燈是開著的,但是他的心卻是漆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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