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紀事

第七十九章 國之大事(1/2)

當皇帝終於心滿意足地摟著他躺下來的時候,衛衍隻覺得他的頭皮都在顫抖了。

皇帝大概也覺得累了,抱著他久久沒有說話,隻在那裡緩氣。

“臣再也不過生辰了。”衛衍好不容易才喘過了氣,他用下巴抵著皇帝的肩膀,輕聲嘀咕了一句。

不管是他的生辰,還是皇帝的生辰,他都不想過了。

上次皇帝過生辰,讓他做皇帝的壽禮,這次他過生辰,皇帝就是他的壽禮。這話聽起來好像有所不同,但是結果有什麼不一樣嗎?

不管誰是誰的壽禮,皇帝都要在榻上儘情胡鬨一番,一直折騰到彼此精疲力竭才肯罷休。

這樣的生辰,真的沒法過了。

景驪聞言,低聲笑了起來,卻沒有多說什麼。

他正是年富力強之時,本不該輕易說累,不過他是榻間的掌控者,若想儘興,就要比衛衍更加耗費力氣。今夜這樣那樣一番折騰下來,說不累當然是假的。

但是榻上之事,乃世間極樂。明知這是蝕骨的鴆酒,依然忍不住要去貪杯的,這人世間不獨獨他一個。

年少時,他血氣方剛,貪戀歡愉,對著衛衍,他忍不住也不想忍。

如今,必要的時候,他已經學會克製自己了,再說他又不是夜夜笙歌,也就是偶爾高興了,他才這麼放縱一回,此事中,他固然渾身舒爽,衛衍同樣也很舒服,有必要這麼抱怨嗎?

“臣是說真的。”衛衍聽到皇帝的笑聲,臉上有些發燙,咬牙強調了一遍。

景驪不說話,隻是繼續悶笑。

衛衍被皇帝笑得有些心虛了。

“陛下……以後陛下不許再這麼胡鬨了。就算陛下身體好好的,也不能這麼胡鬨。”衛衍強忍住了心中的那些不對勁,正色說道。

“愛卿這是打算過河拆橋嗎?”景驪悶頭笑了半天,才問他。

今夜鬨成這樣,又不是他一個人的錯,衛衍這個慣會煞風景的人,這是打算用完他就扔嗎?

衛衍剛才明明舒服得很,完事了卻一本正經地責怪他胡鬨,這是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啊!

“臣沒有。”衛衍自然不肯認下這個罪名。

“還說沒有,難道剛才你沒有享受到嗎?哼,朕辛辛苦苦服侍你,讓你舒服,到頭來,你卻怪朕胡鬨,想要過河拆橋,真是讓朕傷心難過!”景驪認真和衛衍掰扯這個道理。

“就算是……但是……臣已經老了,經不起這般折騰了。”這種事,舒服自然是舒服的,但是衛衍不想多說,皇帝本來就很沒有節製了,在這事上臉皮又極厚,經常要給他自個兒表功,他要是再去用言語鼓勵皇帝,皇帝恐怕就要變本加厲了。

他才不信他老實承認了,皇帝就不會胡鬨了這種話。

衛衍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他嚷著不要,皇帝的興致都這麼好,他要是說要,皇帝隻會更加放縱。

不過,這麼胡鬨下去,真的不行。

“哪裡老了?朕看看,是不是這裡?”景驪聽他這麼說,抱著他的手頓時不老實起來了。

“陛下……”衛衍拿皇帝的無賴嘴臉沒辦法,隻能緊緊貼在了他的身上,兩人之間不留一絲空隙,總算阻止了皇帝的手到處亂摸。

“好了,不鬨了。”笑鬨了一陣,景驪才伸出手,摸了摸衛衍的腦袋,順手理了理衛衍鬢邊幾縷淩亂的頭發,將它們理順了,仔細彆到了衛衍的耳後,才柔聲說道,“彆說你還沒老,就算你真的老了,朕也不會嫌棄你的!你本來就比朕年長,朕又不是不知道。”

“陛下!”衛衍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皇帝胡鬨的時候,不講理的時候,明明有錯卻不肯認錯,老是要把錯往彆人身上推的時候,真的是混蛋透頂,衛衍每次都氣不過,忍不住要勸諫他幾句,但是皇帝每每柔情起來,他就抵擋不住了。

“嗯?”景驪以為衛衍還要說什麼,後來見衛衍注視著他的眼中滿是柔軟,嘴裡也不再說那些不中聽的話了,知道他是被感動了,滿意地湊過去親了親他。

衛衍就是個笨蛋,也就是他,才不嫌棄衛衍這麼笨,願意好好對待他,衛衍感動是應該的,不感動才是怪事。他自己想想,都覺得自己好得不得了。

自信滿滿的皇帝陛下,又覺得一切儘在掌握中了。

至於偶爾他感覺有翻船之虞,肯定是他的錯覺,像他這樣的聰明人,和衛衍這個笨蛋相處時怎麼可能會翻船呢?

就算退一萬步,有時候他左支右絀,前後挪騰,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甚至願意認錯,想方設法把衛衍糊弄過去,也不是他怕衛衍生氣了不理他,而是他為人寬容大度,願意讓著衛衍,才想辦法息事寧人。

嗯,事實肯定就是這樣的。

不管事實和皇帝的臆想差距有多大,反正皇帝陛下就是這麼覺得的,是不是符合事實,顯然是一樁無足掛齒的小事。

衛衍若是知道皇帝是這麼想的,恐怕要被皇帝的口是心非、言不由衷氣笑了。

不過皇帝就是這麼彆扭的性子,經常嘴裡說一套,做的是另一套,衛衍和他在一起這些年,也算了解他了,自然知道他的性子。

衛衍時不時要嘀咕皇帝幾句,並非故意與皇帝作對,更不是不喜歡皇帝,他隻是不願皇帝行事這麼隨心所欲,為點小事就去折騰彆人。

這世上的事都有各自的因果。

有些事皇帝開了頭,結果卻未必會如他所願。因為其他人也有他們各自的立場,各自的想法,就算麵對的是皇帝,那些人無路可退的時候,也不會輕易就範。

隻為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沒必要去折騰彆人,免得有什麼意外。當然,若是大事,就無妨了。

皇帝隻是皇帝的時候,有些事他勸諫了,皇帝不聽,他大概也就算了。

時至今日,對他而言,皇帝已經不僅僅是皇帝了,他就忍不住多勸了幾遍。

他也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過他勸一遍沒用,多勸幾遍,也許皇帝就改了呢。

兩人各懷心思,腦中想著不同的事,不過他們的身體卻仿佛有著自己的意誌似的,緊緊挨在了一起,毫無間隙。

耳鬢廝磨了半晌,景驪緩過了勁,才喚人送熱水進來洗漱。

因為時辰已經不早了,再加上明日他還要早起,況且鬨了這麼久他真的累了,再次回到榻上後,他沒有多說什麼,摟著衛衍,倒頭歇息了。

一夜無話,很快到了第二日。

這一日,皇帝有早朝,五更未到就要起來了。

如今正是春末初夏時節,天亮得極早,衛衍很早就醒了,他怕動來動去鬨醒了皇帝,醒來了也沒有動彈,隻眯著眼睛在那裡養神。畢竟皇帝昨夜這麼胡鬨,怎麼可能不累,此時能多睡一會兒也是好的。

皇帝按時醒來了,衛衍也跟著他起來了。

景驪擔心衛衍起得太早了,身體會受不住,說了他一句,見他不聽,又見昨夜嘴裡嚷嚷著他不行了他不要了的人,睡足了覺,精神氣還不錯,心知衛衍的那些不行不要,八成都是想要哄得他罷手的虛言,也就由著他去了。

等到衛衍穿戴整齊了,景驪從放在案幾上的盒子裡,取出了湛盧,親手係在了衛衍的腰帶上。

“以後就用這柄劍了,不許再碰其他的劍,否則……哼哼……”否則什麼,景驪沒有說下去,隻留下“哼哼”兩字,讓衛衍自行體會他的言下之意。

“臣知道了。”

衛衍因為這劍,昨夜被皇帝捉住了由頭,好好收拾了一頓,此時肯定不敢再說讓皇帝不悅的話了,隻能由著皇帝去了。

可見,他倆不是所有的事都不存在心有靈犀,有時候還是相當有默契的。

衛衍送走了皇帝,拿著新到手的劍,做起了早課,儘快熟悉它的手感。兵器猶如情人,越熟悉對方的身體,使用起來越得心應手。

日子就在衛衍熟悉湛盧的過程中,在衛衍和皇帝時而和和美美,時而你鬨我、我鬨你中,飛快地過去了。

他倆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其他人,也有他們各自的事要操心。

謝萌總領了清丈厘田事務後,為了回報齊遠恒聯絡了許多士子來幫忙的人情,從他自己手裡可以動用的錢糧中撥出了一部分,幫齊遠恒把他的那一攤有關農桑的設想,從一開始的三個村莊,直接鋪設到了整個康平縣境。

到了秋收時,康平縣內的農田,或多或少都有了增收,多的有三成,少的也有半成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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