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鬼

番外一(1/2)

一覺醒來,尚羽沒有了,大鏡仙沒有了,陰謀沒有了,過了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裡的危機感也沒有了,可是後遺症還是有的。

屍帥屍將雖然能吃能喝能跑能跳,但是每一個月排泄一次煞氣的問題很頭痛。煞氣不會汙染自然環境,可對人的靈魂會產生負麵影響,如果不妥善處理的話,很容易造成三宗六派生意興隆的局麵——對此,還是有讚同黨的,不過被臧海靈用眼神解決了。

臧海靈,一個差點被主角遺忘又在主角下山時從陰溝裡撿起來的人。

依照他本人描述,就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之後,山崩地裂,天搖地動,他被震得暈眩過去,醒來就發現自己卡在陰溝裡起不來,直到阿寶他們把他撈起來。

阿寶曾經好奇地問:“要是我們下山沒走那條路呢?”

臧海靈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

說到做鬼,這是讓阿寶頭痛的另一件事了。尚羽見了上帝,或者是天帝,同花順身上的詛咒消失了,恢複了他動不動流淚的活潑生活,每天鬨著要出去玩要出去吃要出去看電影。阿寶忍無可忍之下,終於以一頓火鍋的價錢賣給了邱景雲。

從此之後,邱景雲就很少出現在他的生活裡,和以前鞍前馬後的殷勤不可同日而語。

為此,阿寶憂鬱地打了個電話給邱景雲,“我有種被過河拆橋的錯覺。”

“用無懈可擊了嗎?”

“啊?”

“那就是被拆了。”

“……”

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一般不是應該支支吾吾結結巴巴手心冒汗麵紅耳赤一番之後失聲痛哭抱頭鼠竄悔不當初跪地求饒的嗎?不這樣的話,哪有他寬宏大量不計前嫌的戲份?

身為師兄,阿寶覺得自己有義務有責任好好地糾正師弟歪掉的三觀。

又到了下次排泄煞氣的日子——為了阿寶每月都來的煞氣,印玄聯絡成功入職的四喜建立了一條從人界通向地府的通道,每逢十五,邱景雲和阿寶就乖乖地去通道路口排泄,將煞氣送入地府。

從車上下來,就看到邱景雲站在通道入口的外麵,手裡拎著兩大袋零食,愛憐地看著同花順抓著爆米花胡吃海塞的模樣。

阿寶走到他身邊,虔誠地問道:“他這樣看上去真的很有美感嗎?”

邱景雲看了眼隨後下車的印玄道:“你覺得印玄前輩看到你排泄的樣子會覺得很有美感嗎?”

阿寶道:“師弟,你以前沒有這麼犀利。”

邱景雲溫柔地笑道:“心情好。”

“……我突然希望你的心情不要每天都這麼好。”

“你可以寫一封求情信去天庭,讓他們釋放大鏡仙,這樣大家心情都不好了。”

阿寶皺了皺眉道:“你真的相信是天兵天將帶走了大鏡仙?”

邱景雲道:“不知道,不過他消失了。”

對這件事離奇結尾的事件阿寶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越想越不安心。他轉頭看印玄,“祖師爺,你真的沒看到天兵天將嗎?”

“知道他不會出現就好。”印玄摸摸他的頭。

大戰後,他休養許久,但氣色始終不能恢複如初,頭發發澤也不再是阿寶初見時那般銀亮奪目,可是……人變得溫柔好多。阿寶竊喜。強迫他背書的事情沒有再發生過,當然,他的記憶力突飛猛進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進去吧。”印玄輕拍他的肩膀。

阿寶這才發現邱景雲已經進去了,隻留下同花順一邊吃爆米花一邊不停地看著通道入口,眼中閃爍著忠誠目光就像人類最忠實的朋友。

不知道自己進去之後,祖師爺會不會也露出這樣的表情呢?

阿寶期待地看著印玄。

印玄摸摸他的腦袋,“不要耽誤時間。”神情就像……在摸人類最忠實的朋友。

“……”

阿寶走進通道。

通道裡麵的情景究竟怎麼樣,印玄和同花順都沒有看到,隻能靠裡麵傳出來的對話想象。

“師弟,這次我不會再輸給你的!”

“師兄你悠著點兒。”

“看我一柱擎天!”

“真細。”

“可是長啊!”

“還好吧,看我的。”

“……師弟,一個月不見,你又粗了。”

“謝謝師兄稱讚。”

外麵。

印玄:“……”

同花順咀嚼咀嚼,“好吃。”

回程一路,印玄出奇的沉默。

雖然他平時的話也不多,可是分量銳減到今天這樣還是很少見的。阿寶看著印玄的側臉,努力思考著原因,難道是更年期,按照外貌來說,來得早了點,可是從年齡說,已經算晚熟了。為了安慰更年期的印玄——這是他用三秒鐘猜測兩秒鐘思考一秒鐘肯定的結果,他決定晚上加菜。

印玄一如既往吃得不多,倒是曹煜和三元在兩張有滋有味符的幫助下,吃了不少。他們的關係雖然始終無法恢複如前,但是作為印玄和阿寶僅有的鬼使,相處的還算不錯。

曹煜本來很討厭做家務,家務一概外包給家政公司,但有次家政公司人手不夠三元來湊之後,家政公司四個字就成了曆史塵埃。曾經抱怨家務最多的鬼成為做家務最勤快的鬼,就是質量不高。三元在曹煜幫了幾次倒忙之後,忍無可忍地做起家政總指揮,兩人的關係模式也從相顧無言式調整為周瑜黃蓋式。

用阿寶的話形容就是,其樂融融。

……

那是形容曹煜和三元。

他和祖師爺現在的氣氛,十分微妙。

印玄對著電腦處理公司事務。老鬼走後,公司大半事務都交給了曹煜,不過曹煜本身還兼管曹氏以及家裡內務,所以印玄也會分擔一部分。

阿寶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心裡偷偷地檢討自己今天有沒有犯錯。

好像……沒有……吧?

阿寶十分沒有信心地回憶著。說起來上個月的今天祖師爺好像也不太高興,但那時候他祖師爺身體還沒好利索,他以為是累了的關係。

一雙胳膊從他的背後和膝蓋窩下穿過,將他抱起。

“處理好啦?”阿寶抬手摟住印玄的胳膊,暗笑自己神經過敏。

印玄沒說話,徑自抱他回臥室。

室內很暗,厚重的窗簾阻隔了大多數的月光,隻剩下一片深灰。這是阿寶拉上的,月光是他能量之源,用他的話說就是不能吃太多,吃多拉多。

印玄將他放在床上,並沒有馬上離開,下半身壓著他,許久未動。

雖然這麼壓著不但不難受,還很舒服,但是氣氛太詭異了。阿寶輕聲確認道:“祖師爺?”

“……嗯。”遲緩的回答。

阿寶道:“你不會是分花鏡吧?”

印玄道:“分花鏡被封印了。”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我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嗎?”

“黃色。”

“真的?”

“嗯。”

“……我不記得了。”

印玄慢慢地低下頭,嘴唇落在阿寶的嘴唇上方。

阿寶抓住他印玄的肩膀,努力抬頭,想把嘴唇送上去。

印玄如他所願地低了低頭,輕輕地吻住他。

阿寶享受般地吻著。

粘稠的水聲吮吸中,室內的溫度漸高。

阿寶的手掌順著印玄的後背慢慢地往下摸,道腰處猛然停住。印玄的手掌已經伸到他的屁股上,並且有拉著褲子順勢下滑的趨勢……

“等,唔,等等……”阿寶氣喘籲籲地推開他。

印玄聽下來。

好想看看祖師爺這時候眼睛的樣子啊。阿寶意亂情迷地想。

“怎麼了?”印玄的聲音比平時暗啞一些,殘留著幾許未消退的熱情。

“我,我還沒洗澡……”不是的,他下午回來的時候其實已經洗過了。

雖然房間裡黑的連這樣麵對麵都很難看清楚對方的五官,但阿寶還是知道印玄正盯著他,赤|裸裸地注視,甚至還含了點兒審視。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重量移到了邊上。

“睡吧。”黑暗裡傳來一聲溫柔中帶著些無可奈何的歎息。

普通的下午,普通的咖啡店。

一個青年鬼鬼祟祟地縮在角落裡,脫了鞋子,盤膝坐著上方,對著大腿上的手提電腦小聲道:“師父,快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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